他們讓我改口變更無罪供述
在李拘留期間,李曾托人找我要求私下和解,給我拿一筆賠償金,然后到公安機關告訴審訊人員,我是自愿與李發(fā)生關系的。我沒有同意,因為委托人中有一女士為醫(yī)院院長,為人十分和藹,所以每次李都委托她來找我。那醫(yī)生對我很好,不像有些人不太禮貌。
李拘留期間,李的家屬多次委托那醫(yī)生,陪同到家里來找我,請我同意他們的做法。李的妹夫曾說,想替他彌補這個過錯,把對我的傷害減少到最小,希望我可以說,我和李之間是自愿發(fā)生關系的。我并未為之所動,雖有惻隱之心,但想起自己所受的傷害,便能堅定信念走下去。
4月26日,李懷松因涉嫌強奸初中女生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
4月28日,石泉縣教體局召開了第三中學全體教師大會,宣布了免去李懷松第三中學校長職務。
后李被保釋,取保候審,在他家人的安排下,我與李有一次通話,他求我放過他,讓我撤訴?此F(xiàn)在這種處境,我雖同情但恨意更濃,沒有同意。
5月3日,公安機關以證據(jù)不足為由,按照法定程序規(guī)定,對李暫時辦理了取保侯審手續(xù)。石泉縣紀委、縣監(jiān)察局、縣教體局于5月5日對李懷松作出開除黨籍、撤銷行政職務、撤銷教師資格的處理決定。
網(wǎng)上對這件事是眾說紛紜,我希望能得到社會上眾人的幫助,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還我一個公道。
校長李懷松他算是一個人嗎?李懷松他還算是個人嗎?
為了求證吳曉向記者提供的相關的情況真實性,記者在吳曉指引下親自上門尋找李懷松校長,希望當面核實。在一小區(qū)的五樓,李校長的家門緊鎖,記者敲了半天,屋內無人應答。吳曉又向記者提供了李的一個親屬的電話,同時告訴記者,李的這位親戚曾多次勸自己變更口供。記者打通電話后,對方很驚訝記者為何能把電話打到自己家里。自稱是李的親戚的一位男子告訴記者,自己剛出差回來,已經(jīng)知道李出事了,將會進行核實真?zhèn),如若屬實,自己家會和李絕交,以后就沒有李這樣的親戚。同時這位男子表示會轉達記者希望給李說話機會的意愿。無論李是否愿意接受采訪,都會給記者一個明確的回答。記者久等無果后,再次撥打電話聽到的全是忙音。石泉縣教體局也以李是涉案人員為由,表示不能干涉案件,無法聯(lián)系到李本人接受媒體的采訪。
石泉縣公安局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確系證據(jù)不足才對李懷松采取取保候審的,但取保候審也是一個調查取證的過程。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嚴禁在取保候審期間放縱嫌疑人。如果在取保候審期間有證據(jù)證明李懷松確實存在串供的情節(jié),將按照毀滅證據(jù)對待,并立刻將李懷松收監(jiān),限制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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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親情缺失受害者
遭受性侵害之后,吳曉在日記中回憶起自己早逝的父親:我每天都過著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想你的溫柔體貼,想起我們的歡聲笑語,我好痛苦。每天都活在陰影之下,生不如死。真的好累好累,好想靠在你的肩上放松一下,感受被保護的感覺,做一個甜甜的美夢,可是不可能了,你走了,那么灑脫。真的,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那么在乎,失去后才珍惜,還有什么意義呢!
在發(fā)現(xiàn)自己流產(chǎn)之后,吳曉更是萬念俱滅,內心被恐懼和無盡的仇恨所包圍:我好怕。也難怪了,一個未滿15周歲的小女生在醫(yī)院做產(chǎn)檢,真是可笑。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年齡,穿上了不合腳的高跟鞋。流產(chǎn)后的我明知不可以穿短裙短褲,為了維護自己那一絲絲虛偽的尊嚴,穿上了成人性感的短裙短褲,冒著以后自己會留下終身病痛的危險。
吳曉解釋說,自己刻意成人化的打扮,只是想給自己一些面對他人怪異目光的勇氣。
一位被李懷松追求過的女教師向記者分析,吳曉長期生活在單親家庭里,父愛欠缺,遭遇李懷松的關懷后,很快產(chǎn)生戀父情結。而李懷松家庭破裂,長期夫妻感情缺位,在吳曉打掃房間關照他的起居生活時,將友情誤讀為愛情,將吳曉的隱忍看作是對他的接受,因此吳曉和李懷松兩個人都是親情缺失的受害者。但無論如何,李懷松作為一名教師,都應控制自己的情感發(fā)展,遏制自己的生理沖動。兩人的性關系發(fā)生錯在李懷松,因為他是成人,而吳曉還只是個孩子。
吳曉出事后,她的母親一籌莫展,多次勸說女兒“忍忍吧,再不能折騰下去了。”這位農村婦女明白,一個農村女孩子染上被強奸的名聲,在世俗眼光之下,以后的生存將會有多么艱難。她勸女兒答應對方的要求,拿著補償款,有多遠就走多遠,永遠也不要回來了。
但吳曉堅持要給自己討一個合情合理的說法,將自己的校長送進監(jiān)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