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2019年國慶節(jié)前,福特中國組織了一次“福特汽車環(huán)保獎”往年獲獎項目回訪,選擇了兩位云南的代表,一位是守護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滇金絲猴的巡山人張志明,另一位是在國內(nèi)外以影像傳播自然保護理念的野生動物攝影師奚志農(nóng),以此為記。
有一種緣分叫“福特汽車環(huán)保獎”,
有一種惦記叫“獲獎?wù)唔椖炕卦L”。
當獲獎項目的代表走下頒獎舞臺,
當光榮和離別都隨車輪遠去,
即使聚散后朋友們天各一方,
從此割不斷的是牽掛的目光。
“福特汽車環(huán)保獎”列隊行進,
接受近20年時光的檢閱。
它要擁抱的是“更美好的世界”,
它要讓無名英雄不再只有背影。
這里有“草根”的大聯(lián)歡,
這里人與自然在大合唱。
從迪爾伯恩到上海到北京,
直至更遙遠的天涯海角,
無數(shù)環(huán)保參與者的肩上,
連接起綠色的萬里長城。
多少感動的故事帶著淚水,
在長江南北無數(shù)人的心中,
點亮鮮花燦爛的日日夜夜。
這里是麗江玉龍納西族自治縣石頭鄉(xiāng),
這里是老君山峽谷的深處。
從張志明家炊煙升起的地方,
畫出一道滇金絲猴的安全邊界。
37年里張志明一次次從這里出發(fā),
穿過茫茫的高山林帶,
他登上老君山海拔最高點,
與能夠“微笑”的猴群約會;
他穿過“云彩以南”的密林,
與“容貌最接近人類”的猴群共舞。
他為滇金絲猴的家庭命名,
數(shù)著它們一家家添丁進口,
看著小猴子和媽媽一起沐浴陽光,
這場景讓他陶醉如同喝了家釀白酒。
300平方公里的老君山,
布滿張志明巡山的足跡。
從獵人到守護者角色的轉(zhuǎn)變,
象征著他和更多山民的重生。
他身后那一去不復(fù)返的日子,
都化作郁郁蔥蔥的萬水千山。
孤獨的野外跟蹤和巡護,
張志明的表演曾無人喝彩,
他只期待有美麗的遭遇,
讓寒冷的山林綻放溫情。
當猴群在崖壁上與他隔空相望,
當一群在山林間跳躍的“行者”,
憑特殊氣味識別老朋友的靠近;
當樹枝折斷聲和動物糞便的出現(xiàn),
告訴他前方將出現(xiàn)猴群的家庭,
這一刻在原始高寒森林里,
人與動物之間連起了橋梁,
陽光為他們建起綠色走廊,
云彩為他們搭起彩虹拱門,
張志明享受著猴群的注目,
他巡山的日子成為山和動物的節(jié)日。
張志明從不說自己“華麗轉(zhuǎn)身”,
“老君山滇金絲猴保護宣傳員”
這是他唯一的自我介紹。
他愿這份義務(wù)陪伴一生,
直到與滇金絲猴這可愛的旅伴
共同走向自然界的歸宿。
連綿的老君山星光照耀,
見證他不平凡的跋涉,
森林、飛鳥和猴群,
見證他走過的艱難長路。
那雨雪交織饑餓難耐的時刻,
那泥濘濕滑塌方阻隔的山谷,
那規(guī)勸盜獵者時面對的槍口,
那終于可以向家人報平安的手機信號,
這些都是張志明的兒子
關(guān)于父親記憶的片段。
無論是當年獨自一人巡山,
還是后來組織巡山隊員結(jié)伴,
張志明走過的巡山路,
無人能夠再重走一遍。
用大半生漫長的“到此一游”,
換來老君山猴群的繁衍生息。
在松蘿搖曳的季節(jié),
在沖江河向金沙江奔流的秋天,
張志明想念著山林里的猴群,
他的赤腳被類風濕病拖累,
已經(jīng)好久沒能進山。
他擔心猴子或許對自己有些陌生,
真希望腿腳能好起來,
他希望巡山隊的年輕伙伴,
能幫自己完成最后的不舍。
這里是海拔3818米的蒼山自然探索中心,
這里是奚志農(nóng)的一處停靠站。
杜鵑花、冷杉和高山柏的森林,
穿行過他身著迷彩衣帽的身影。
奚志農(nóng)對動物攝影的啟蒙課,
從“不拍拴住腿的鳥”開始,
直到“用影像保護自然”。
30多年他追尋著野生動物的足跡,
追尋著地球上最美麗的風景。
從金沙江河谷到白馬雪山,
從長江源頭到瀾滄江上游,
從哈巴雪山到青海的昂賽,
從西藏的芒康到可可西里,
從玉龍雪山到青藏高原,
從國家公園到原始無人區(qū)……
他追尋著雪豹、藍孔雀和白頸長尾雉,
追尋著蒼山杜鵑、小熊貓和白眉長臂猿,
追尋著黑頸鶴和滇金絲猴,
追尋著大熊貓、禾花雀和朱鹮。
他為灰冠鴉雀拍下百年來第一張照片,
證明這幾乎滅絕的物種仍在;
他走上帕米爾高原,
與全世界最大的馬可波羅盤羊靠近;
他將第一縷陽光照亮的藏羚羊畫面,
視作送給自己最好的新年禮物。
也許他已記不清童年的往事,
但透過鏡頭他總能清晰看見
大自然的美麗離天邊還有多遠;
也許他不記得自己的鬢角何時開始斑白,
但他記得“中國瀕危物種影像計劃”和
紀錄片“云上的家庭”每一幀畫面。
當奚志農(nóng)以每秒8.5張的速度,
拍下大猴子跳躍的瞬間;
當他在積雪的暗葉針葉林里,
拍下滇金絲猴“不完整的全家福”,
他定格的不僅僅是動物的美麗極致,
也定格了屬于自己的無上幸福。
走進奚志農(nóng)的圖片萬花筒,
就是走進他的“香格里拉”。
人們常說起奚志農(nóng)風光的時候:
他在“國家地理”上發(fā)布作品,
他在中國駐美使館演講,
他成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自然攝影師之一,
他入選“國際自然保護攝影師聯(lián)盟”……
但他只說自己是一位“職業(yè)野生動物攝影師”,
只說“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去消費野生動物”。
于是
有了“野性中國”“窮游最世界”,
有了中國海拔最高的環(huán)保課堂,
有了50個瀕危物種的上萬張照片。
他希望用影像的力量塑造心情,
希望人們在照片中能找到自己。
他希望成為身穿迷彩服的隱身使者,
無聲地靠近飛鳥和野獸的家園,
送去為它們拍攝的照片,
把一個攝影師的溫暖快遞到遼闊荒原。
他希望拍攝到動物最酷的瞬間,
更希望讓鏡頭前的動物感覺到,
相機與獵槍后面不一樣的呼吸。
在蒼山下“野性中國”的工作室里,
墻上似乎有一幅畫兒,
其實這只是一扇朝向洱海的窗口,
望出去是不一樣的海闊天空。
那里將是奚志農(nóng)下一個目的地,
他看不到終點的旅途又將開始。
有一首歌曲像是在寫他:
“我們開始新的旅程,
即使道路崎嶇也不會退縮……”
奚志農(nóng)的故鄉(xiāng)在白族大理,
但他又說自己是德欽人玉樹人,
哪里是猴子和飛鳥的棲息地,
哪里就是他的新故鄉(xiāng)。
他鏡頭里的家園沒有邊界,
鷹隼飛的有多遠,
他故鄉(xiāng)的路就有多遠;
杜鵑花開的有多久,
他離開故鄉(xiāng)的日子就有多久。
像守護自己女兒的幸福那樣,
當動物們走在遷徙的路上,
奚志農(nóng)在為它們守望前程。
張志明和奚志農(nóng),
他們的名字中間都有一個“志”字,
這是不期而遇的默契,
這是共同守望的路標,
這或許寓意著他們志在必得!
張志明和奚志農(nóng),
一位是動物保護宣傳員,
一位是野生動物攝影師,
其實他們共同的名稱只有一個:守護者。
如果不是“福特汽車環(huán)保獎”的召喚,
許多人都不會知道
老君山深處的滇金絲猴觀測站,
和奚志農(nóng)的志愿者計劃;
如果不是“福特汽車環(huán)保獎”打開的這扇門,
有多少人根本聽不見來自野生世界的聲音,
更無法領(lǐng)略千萬張圖片內(nèi)外生命的脈動。
張志明巡山路上的每一次出發(fā),
奚志農(nóng)拍攝動物時每一刻潛伏,
都是我們向自然界致敬的分分秒秒。
他們將自己像種子一樣撒出,
用足跡播種出森林和花海;
他們在尋找那神秘的鑰匙,
為了打開更多的未知之門。
當張志明享受著與滇金絲猴群的相望,
當奚志農(nóng)在鳥鳴里品味著大理的山歌,
他們總是在同一刻被感動,
他們說自己與珍稀動物和風景的相遇,
也許這樣的幸運一輩子只有一次。
飛鳥翱翔的翅膀上,
承載著多少人類的浪漫,
美麗而短暫的花季,
觸動了多少人感恩歲月。
張志明和奚志農(nóng),
又從不同的地方出發(fā),
奔赴他們收獲的季節(jié)。
他們寫下的故事,
一定不只是美麗的童話,
也許真的有一天,
所有的動物都不再需要守護者。